<track id="qLJDamP"></track>
  • <track id="qLJDamP"></track>

        <track id="qLJDamP"></track>

        1. 赏析 | 李云迪的肖邦化境

          mw.bjd.com.cn/sx/201709

          音乐周报 2017年9月10日

          文 | 高建

          不经意间,距离李云迪在第十四届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上夺冠竟已过了17年,在大多数爱乐者的眼里,这位诞生于“山城”重庆的钢琴家依然具备着17年前走进大众视野时的特色:浪漫、内敛,甚至一丝忸怩。从某种水平来说,我们的这种熟习亲热之感,恰恰证明了李云迪的名字始终紧密地与肖邦接洽在一起。

          9月3日,李云迪携手华沙爱乐乐团登台国度大剧院,为听众浮现了作曲家肖邦一生中仅有的两部钢琴协奏曲。与以往的演出相比,这次音乐会的最大亮点显然是李云迪首次身兼独奏与指挥两个角色。如果说在莫扎特时期的钢琴协奏曲中,独奏家们对于带领乐队还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激动,那么在肖邦的笔下,编制扩展的管弦乐团、无处不在的弹性速度、难度宏大的独奏乐段都让其鲜少上演,即使是唱片录制,发烧友们能够立刻想到的或许也只有齐默尔曼与查哈里亚斯等寥寥几位钢琴家。担负音乐会协奏的华沙爱乐乐团也许是世界上最懂得肖邦的管弦乐团,这支波兰交响劲旅90年来始终担负肖邦国际钢琴大赛决赛阶段的协奏义务,与无数钢琴家合作了这两部钢琴协奏曲,没人猜忌他们确有“主动驾驶”的才能,但若想得到这样一支乐团发自心坎地认可与配合,绝对须要尝试“兼职”指挥的音乐家拥有最无可挑剔的艺术水准。

          音乐会的曲目部署遵守了肖邦的创作次序,即先演奏《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这部完成于1829至1830年间的作品被广泛地与作曲家的初恋接洽在一起。弦乐轻柔地奏出阴郁哀婉的引子,随后以齐奏的方法转入主题浮现,站在钢琴前的李云迪自负地驾驭着乐团,并在甜蜜的第二主题呈现时给予木管乐器特别的强调,随后钢琴自明丽的高音起完成了一个富丽而略带粗鲁的下行跑动。李云迪的演奏流利如倾注的瀑布,并且极为自然地过渡到安静如歌的乐段。乐章中段,管弦乐团有一段震音的力度变更,在通常听到的演奏版本中人们很容易把它变成映衬钢琴独奏的一种简略底色,甚至由此得出肖邦不善于管弦乐写作的结论。在李云迪的处置中,音乐的力度变更更富有戏剧性,能够将音乐瞬时推入紧张的氛围,随后由钢琴进行平复和缓解,或许只有在凝听这样匠心独具且确切符合作品逻辑的高深演绎时,我们才干懂得到作曲家出色的才思。无论是第二乐章伊始那带有意大利美声时期歌剧咏叹调加花变奏的主题反复,还是第三乐章尾声圆号在乐队强奏停止后,奏出强弱对照鲜明的短小插部,信任都能让包含笔者在内、第一次凝听李云迪弹奏这部作品的听众感受到演奏家对乐谱的研究之深。

          当下半场《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庄严浑朴的序奏响起,时间仿佛真的倒回了17年前,同一位演奏家与同样的乐团,为国际乐坛带来了一次新的“亚洲奇迹”,如今他们在音乐中浮现出更加纯熟自如的姿势。作为顶级钢琴演奏家与教师的肖邦,在生前的谈话与教学中重复说明了自己的演奏哲学,即在钢琴这件以颗粒性的断奏为特征的击弦乐器上实现乐句的歌颂、并通过左右手声部的“人为误差”制作出一种鲜活的流动感,由于作曲家本人并没有留下任何录音,后人确切难以在忠诚于乐谱的正确性与演奏的自如度上找到绝对的平衡点,这恰恰成为了断定一位演奏家的审美取向是否合适演奏肖邦的尺度所在。荣幸的是,李云迪的演奏保存了肖邦音乐中最为宝贵的“即兴感”,丰沛残暴的音色变更、脉冲式的乐句跑动、在细弱缠绵的延伸音与灼热激昂的和弦重奏间的自如转换……都一次次将音乐带入崭新的天地,而且这种演绎层面的个性又全然没有损坏作品的整体构造,堪称是对两个世纪前那个属于演奏家的黄金时期最好的致敬。

          事实证明,“指挥”这一新身份非但没有成为李云迪的累赘,反而为他注入了更多的自负与热忱,在全场观众爆发出欢呼与掌声时,华沙爱乐乐团的演奏家们也给予了他最高规格的首肯,他们显然也为寻觅到这样同级别的对话者觉得欣慰。

          是否应与某种音乐作风、甚至某位音乐家的作品之间坚持一种持久的关联,或许是摆在每一位演奏家面前的决定,但对于听众而言,我们只盼望听到最高水准的演奏而无意辅助演奏家做出决议,因此这场音乐会十分雄辩地证明——李云迪仍是我们这个时期最优良的肖邦音乐诠释者之一。作为少数拥有绝对票房号令力的“明星级”音乐家,关注及所带来争议是永远不可避免的现实,但当他坐在黑白琴键前,一切喧嚣仿佛都会暂时结束,在那些熟习的旋律中,他与他的听众一道持续探寻着音乐的新境。也许这场音乐会带给笔者的最大感想便是:带着任何先入为主的成见去观赏艺术,受丧失最大的绝不是艺术家,而是我们自己。